第228章恢复爵位
岭南城刑场外,方公公的声音尖细又高亢,像是砸在每个人的心间一般。
圣旨下达,就是再紧急的事情也得放在一边,知府大人连忙起身,带着其他人一起下跪接旨。
“敕命:朕以仁孝为先,天下万民为念,太后乃朕之养母,如今年事已高,记挂其养女邵琴。朕念及司行知一家并无大过错,以其流放九年已然赎罪,特赦免其罪,恢复安乐侯爵位,令其择日带家眷归京。特此敕谕!”
跪在地上的司行知猛地抬起头,不敢相信地看向那位公公。司家被赦免,恢复侯爵之位了?
这……
方公公环视一周,入眼的人太多了,又都低着头,只有司行知一人抬起头。他在宫内伺候这么多年,识人是绝不会出错,也当然记得司行知的样子,上前笑起来。
“侯爷,圣上御赐旨意,侯爷还不快快接旨?”
司行知这才回过神,连忙跪起来,膝行上前又叩头谢恩,这才将圣旨接下。一时间他心中五味杂陈,手颤抖着,险些接不稳圣旨。
方公公旁边的史大人见状,弯腰将司行知扶起来,笑道:“恭喜侯爷,贺喜侯爷。”
司行知等了九年,终于等到这一天,一时老泪纵横,扶着史大人的手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史大人笑道:“本来是要去凤凰县宣旨,刚过来就被巡抚毕大人接到这里来,说是侯爷有冤情要下官处置?”
司行知这才回过神,连连点头:“史大人,是我长女的冤情,还请大人替我主持公道。”
说罢,便让二妹上前,将诉状递给史大人,又将事情的经过大概说出来。
方公公听了个大概,瞧见绞首架处身着囚服的少女,不由得蹙起眉头,尖细着嗓音:“那便是安乐侯府的大小姐吗?尔等好大的胆子,连侯府千金也敢冤枉?”
知府大人一下子瘫软在地,知道事情再无转圜余地。
史大人冷声说:“毕大人你乃巡抚,既然岭南城知府审案不公,这桩案子便由你接手重审吧!”
司沐颜能顺利脱险,靠得是司家恢复爵位。而岭南城官商勾结的事情,也足够史大人和毕大人忙一阵子了。但司家既然不再是流放的罪人,也就不受地域限制,不用急着回凤凰县。
司行知怕司沐颜体力不支,让她在客栈休息几日,也等着案情重审的结果。
方公公陪着司行知一起,与他说起京都的事情:“其实去年底,皇上就答应太后娘娘恢复侯爷爵位之事,奈何太后病重,钦天监勘测天象不太好,所以才耽搁此事。上个月太后身体好转,皇上立刻下旨了。”
“皇恩浩荡,臣不胜感激。也多谢公公一路辛苦,实在是如今……司家情况不容乐观,还请公公原谅。”
方公公是个懂事的,赶紧说:“嗨,侯爷这说的是什么话啊。我实话与你说了,太后娘娘的情况实在有些不好,皇上的意思,是让你们莫要耽搁太久,早日归京拜见娘娘才是正经的。”
有罗通判的打点,司沐颜在狱中这些日子,没有受太多的苦。但毕竟吃不好睡不好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补养三日才算是有了些精神气,能在二妹小妹的搀扶下出来转一转。
来钱是最高兴的,每天出去打听案子的新进程,然后第一时候跑回来说给司沐颜几人听。
“颜姐姐,太好了,抓出真正的幕后凶手了。金家指使人故意陷害杨掌柜和你,还查出他们下一步要打压司家,要司家什么生意都做不了!”
小妹看向司沐颜,看样子大姐说得不错,金家哪里只是想要给司家一点教训?如果大姐没了,他们还敢继续开食铺,全家都要遭殃。也难怪大姐被抓前还叮嘱,让她把家里的生意全都关掉。
二妹忙问:“金家除了陷害我姐姐之外,还做过不少坏事,可不能就这么轻放!那些事情,大人们可有查出?”
来钱说:“自然,金家强势打压那么多商家,又勾结诸多官员,做下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,好多小商户被金家弄得家破人亡。这次金家出事,不少受害的亲眷出来指证,金家逃不掉的。”
二妹又说:“为官者不想着百姓民生,只一味敛财,他们也不能轻放!”
来钱说:“这次吏部大人和巡抚毕大人亲自审理,听闻已经让上奏朝廷,只等着皇上下旨,要将岭南官场这些腌臜事全都一网打尽呢!”
二妹当下抚掌笑起来:“那才是大快人心!”
小妹见司沐颜沉默不语,问道:“大姐听到这个消息,不开心吗?”
“开心。”司沐颜说,“弄权者最终也会倒在权利之下。我只是在想,我们受罪不是因为我们做了什么,获救也不是。普通人的生命,只是那掌权者的一句话。”
二妹疑惑道:“自古如此,所以才要制定律法,维护民间百姓治安,国家才能安康太平。”
司沐颜叹道:“大家都说财帛动人心,是因财帛靠脑子,靠努力或许就能得到。真正动人心的不是财帛,而是权利。”
回房之后,二妹才问:“大姐,我其实很想问,如今我们家恢复爵位了,大哥二哥的死,我们……”
“他们是意外。”司沐颜的语气平静无波,可又透着深深的无力。
良久她笑起来:“二妹的确长进了,没有从前那般冲动。”
这话是褒扬,可二妹扯了扯嘴角,红着眼根本说不出话来。
司家准备回凤凰县了,方公公与他们一起去,史大人因为还要协助毕大人处理剩下的事情,不能陪同。
倒是临行之前,毕大人单独请小妹饮茶,小妹记挂毕大人的恩情,自是欣然前往。
到了茶楼,小妹便要行礼,被毕大人扶起来。
“今时不同往日,你如今是侯府小姐,不能对我行大礼。”
小妹说:“不论如何,大人之恩,沐婉没齿难忘!”
毕大人也没有太多寒暄,只是问:“沐婉姑娘,我知你野心不浅,今日让你前来是想问,你可愿拥有更大的权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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