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恍惚间想起幼时天冷烧起的柴火,家中窗户便永远覆着一层朦胧。她拈起指甲尖在冰凉的玻璃上写字,湿漉漉的小水珠凝汇在一起,细细地在指下淌出弯曲的、犹如树枝分桠的线。
&esp;&esp;而指尖缠上的一点似有若无的凉意,就像刚刚的那个吻。
&esp;&esp;隐秘到像是错觉的存在。
&esp;&esp;“这样可以吗?”
&esp;&esp;程逸洋直起身。
&esp;&esp;程雨瑶一时没回过神,愣愣地看着他。
&esp;&esp;他抬手将她耳边垂落的碎发轻轻挽至耳后。
&esp;&esp;四岁的年龄并没有带来他与她的隔阂,但自出生时便牵连的血缘,让他在此刻不得不拿出长辈的语气。
&esp;&esp;他温柔道:
&esp;&esp;“瑶瑶,我明白爱因无法自制而成为爱。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你的感情但你的未来还长,不应该止步于哥哥这里。”
&esp;&esp;“如果这只是你成长中的某种错觉不应该为试错而逾矩。”
&esp;&esp;“瑶瑶,有些事情,是没有后悔的回头路的。”
&esp;&esp;“哥哥”
&esp;&esp;她喃喃地唤他,程逸洋“嗯”了一声,屈指揩去她眼角的湿润,转移了话题:
&esp;&esp;“好了,去休息一会儿吧。可以的话,把房间的窗帘拉开,太暗了。”
&esp;&esp;“哥哥刚才”
&esp;&esp;程雨瑶的心跳后知后觉地因为这个吻在加快,抬手下意识摸了摸哥哥刚才碰过的地方,脸上的温度隐隐烫到了耳根。
&esp;&esp;她想说些什么,竟然一时语塞。
&esp;&esp;程逸洋轻声打断:
&esp;&esp;“瑶瑶说,这样你会开心,不是吗?”
&esp;&esp;“还有,刚刚说的话有些多,嗓子会不会难受?”
&esp;&esp;“我去给你倒杯温水,别多想。”
&esp;&esp;程逸洋侧过身上前一步,替她将房间里的灯打开,
&esp;&esp;“把灯开着吧,如果你需要我的话,一会儿哥哥来陪你。”
&esp;&esp;程雨瑶被骤然亮起的光线刺得眯了眯眼,一如这一吻的插曲将她脑海中阴郁的想法一时尽数驱散。
&esp;&esp;他确确实实地吻了她,不是梦境,也不是幻觉。
&esp;&esp;即使他说,只是为了她开心。
&esp;&esp;正常的亲兄妹也可以亲吻嘴唇吗?
&esp;&esp;她抬手遮住眼睛适应着光亮的变化,张了张嘴几度想说什么,最后只看着哥哥走向客厅的背影,小声问:
&esp;&esp;“哥哥,那我们”
&esp;&esp;“瑶瑶。”
&esp;&esp;意外的是程逸洋明显听到了她的欲言又止,脚步停顿时,却没有回过头。
&esp;&esp;他叫她的乳名,又似乎无意地加重自己的称呼。
&esp;&esp;“哥哥和你,当然是兄妹。”
&esp;&esp;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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